张文宏:保护好老弱人群是摆脱疫情的重要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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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宏:保护好老弱人群是摆脱疫情的重要指标

大河健康报记者 张保富 刘广辉 通讯员 张勇

11月29日,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印发的《加强老年人新冠病毒疫苗接种工作方案》(下称《方案》)中明确提及,各地要坚持“应接尽接”原则,加快提升80岁以上人群接种率,继续提高60岁至79岁人群接种率。

郑州市疾控中心免疫规划所所长李锋提醒:请尚未完成新冠病毒疫苗全程接种,或完成全程接种已满3个月的老年朋友抓紧完成接种,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为什么老年人接种新冠疫苗如此重要?为什么不强制老年人打疫苗?老年人接种后防护效果如何?

01郑州超九成老人已接种疫苗

李锋介绍:“目前,郑州市60岁以上老年人新冠肺炎疫苗接种率达91.02%,虽然已超九成,但还需要继续做好60岁至79岁及80岁以上人群全程免疫接种和加强免疫接种工作。”

冬季是呼吸道传染病的高发季节,老年人群免疫力差、基础疾病多,是新冠病毒感染的高风险人群,要防止流感与新冠双重叠加,接种疫苗可以有效降低新冠肺炎重症和死亡的风险。

虽然接种疫苗的保护效果不是100%,但接种后可降低感染、发病的风险,显著降低感染后发生重症和死亡的风险。

老年人全程接种新冠疫苗,除了保护自身外,也能间接起到保护家人、亲朋好友和邻居等的效果。

02老人接种新冠疫苗非常必要

方案中将第一剂次加强免疫与全程接种的间隔时间缩短至3个月以上,即前期已全程接种2剂次新冠病毒灭活疫苗,或1剂次康希诺新冠病毒疫苗满3个月的60岁以上人群,可以选择开展1剂次加强免疫接种。专家表示,这样的调整是科学、合理的,对老年人而言可以有更好的免疫效果。

“无论同源加强接种(同技术路线疫苗加强)还是序贯加强接种(批准的不同技术路线的疫苗加强),都能大幅度提高新冠疫苗的保护效果。”李锋解释说,根据前期临床试验的研究结果看,疫苗具有良好的安全性,老年人接种新冠疫苗的不良反应报告发生率低于其他年龄段人群,接种新冠疫苗加强针发生的不良反应没有超出既往针次出现不良反应的水平,并没有出现额外风险或不良反应增加的情况。

03重视老年人的“疫苗犹豫”

疫情发展至今, 新冠感染后的健康风险更进一步集中到老年人群体上。11月29日,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公布的数据显示:我国60岁以上老年人完成加强免疫接种占老年人口比例约68.75%。而80岁以上老年完成加强免疫的比例就更低了,占80岁以上人口的比例仅40.37%,换言之,这部分人群完成加强接种的比例,还不到一半。

张文宏曾表示,未来摆脱疫情可能会有很多指标,但老年人以及有基础疾病脆弱人群的病死率,将始终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提高他们的疫苗接种率,为感染者提供充足的医疗资源,才可以真正保证病死率维持在非常低的水平。”张文宏说。

今年4月18日,香港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发表《为什么中国香港的老年群体推迟或拒绝接种疫苗》,对27位未接种疫苗的老人进行了深入访谈。

一些老人对疫苗的安全性表示担忧,较低的“健康素养”和有限的综合医疗信息获取渠道,让他们更加关注和顾虑那些标题“骇人听闻”的疫苗副作用消息:“我不太担心新冠肺炎,因为我个人卫生做得很好,而且避免去拥挤的地方。”“我不觉得新冠疫情很严重,非典期间我也没戴口罩,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种“疫苗犹豫”,在全国各地都有共同之处。据《生命时报》报道,北京几家养老机构的负责人表示,“动员了很多次,一些老人还是不愿意打疫苗。”

04能接尽接可有效提高防护率

“有些老人认为,我不出远门,就在家门口溜达。但从这几轮疫情看,家门口的菜市场、超市、棋牌室这些老年人易聚集的场所,往往就是疫情传播高风险区。”李锋提醒。

李锋表示,即便不出门,家中的其他成员也可能将新冠病毒感染风险带回家,导致家中的老年人感染和发病。

疫苗的广泛接种是构建群体免疫屏障的最重要组成部分。普遍的疫苗接种与加强针接种,加上及时有效的重症患者救治,将是下阶段的工作重点与挑战。特别是疫苗对脆弱人群的保护,是降低医疗资源挤兑、战胜疫情的关键

目前郑州市60岁以上老年人的新冠病毒疫苗的接种率仍然不高,不利于预防感染后的重症。疾控专家呼吁,之前没有接种过新冠疫苗的老年朋友,要及时进行接种,如果已经完成了第二剂次接种超过三个月,则推荐大家尽快完成加强免疫接种。

05打了疫苗仍感染,是否意味着疫苗无效?

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我们要先理解一个概念,即通常所说的新冠疫苗保护力包括2个方面,即1.预防感染 2.预防重症及死亡。

无论哪种接种策略,中和抗体滴度终究会逐渐降低,使得感染新冠病毒的风险逐渐增高。但这是不是说明打疫苗没有用呢?其实不然,这个时候,新冠疫苗的第二个关键作用,即预防重症,也会体现出来。

预防重症的前提是新冠病毒感染可能导致重症,那对于大家非常关心的儿童和老人,新冠病毒感染的重症率如何呢?

张文宏团队介绍,自香港今年疫情以来,总死亡人数1万余人,在≤11岁的儿童中,共死亡10人 (病死率0.006%)。在奥密克戎目前流行的背景下,依据香港的数据显示,儿童的病死率很低。

今年3-4月份上海发生奥密克戎新冠流行期间,华山感染团队系统性观察老年人重症率与疫苗接种对重症保护率数据。针对上海奥密克戎感染者的一项研究发现,老年人新冠肺炎重症率相对健康人更高,2针全程初免或第三针加强相较于未接种疫苗或注射一针疫苗可将老年人重症风险概率降低76%。

香港数据也提示,接种2针疫苗和第三针(无论是灭活还是其他疫苗)加强针患者病死率分别降低约12倍和32倍。国务院联防联控发布会中,王福生院士援引了一组数据,注射疫苗的人群,由普通型及普通型以下新冠发展为重症的风险极低,对于完成全程接种和加强接种的60岁以上感染者,进展为重症的风险分别降低89%和95%。

香港大学医学院金冬雁教授近期撰文也指出,美国新冠死亡率比英国、德国均要高,原因在于美国疫苗接种率低于这两国。

上述国内国外数据均说明,老年人群相对其他人群重症比例更高。疫苗接种对于预防病毒感染后的重症化具有重要价值,加强针对于脆弱人群的保护,特别是针对老年人的保护尤为重要。

06病毒一直变异疫苗还有用吗?

从最早期的原始株、阿尔法变异株,贝塔变异株,伽马变异株,德尔塔变异株到席卷全球的奥密克戎变异株及最新被发现的BQ.1/BQ1.1+XBB/XBB.1等毒株,新冠病毒在持续变异,那么我们的疫苗针对突变株,是否还有效果呢?

张文宏团队研究显示,在疫情进入奥密克戎阶段后,迅速就奥密克戎变异株对疫苗的逃逸进行分析,两针(灭活)疫苗针对奥密克戎变异株的抗体滴度明显下降,中和抗体滴度较原始株降低了约10倍。在两针疫苗接种后14天,80%的血清标本对奥密克戎变异株的中和抗体滴度都低于检测下限。其他疫苗在国际上的研究结果也显示变异株病毒逃逸的现象。

在这样的背景下,自2021年起,全球多个中心就相继开展了多项研究。研究结果均发现,第三针加强接种策略,可以显著提升接种者针对奥密克戎变异株的免疫原性。

系列研究也显示,在灭活疫苗同源第三针加强14天后,血清中对奥密克戎突变株的中和抗体滴度显著提升。而重组亚单位蛋白苗异源第三针加强14天后,血清中对奥密克戎突变株的中和抗体滴度提升更为明显。

此外,虽然奥密克戎株和其他变异株相比更有可能对疫苗诱导的免疫保护产生逃逸,但第三针加强后,血清标本对奥密克戎突变株的中和抗体滴度均能显著提升,且阳性率均达到了接近接近100%的水平。该项研究数据结果也被世卫组织(WHO)疫苗免疫推荐意见所参考引用,指导海外灭活疫苗加强针的推广使用,也体现了中国疫苗在全球防疫中的重要贡献。

而随着奥密克戎变异株各个亚型的发现,多项研究均提示,三针加强接种仍然能够较为显著的提升接种者针对不同变异株的中和抗体水平。我们团队前期的研究也提示,无论灭活疫苗同源三针接种,还是两针灭活+重组亚单位蛋白苗加强,都可以显著增加人体对于BA.1,BA1.1,BA.2,BA.2.12.1,BA.4,BA.5,BA.2.75等变异株的免疫原性。

这些数据提示奥密克戎进化虽然能够部分逃逸疫苗的作用,由于病毒的毒力已经出现下降,抵消了病毒株部分逃逸带来的疫苗保护作用减弱,病毒株最终在与宿主免疫系统的博弈中走向更低毒性的进化方向。

07老年人接种疫苗有四种禁忌证

过去一年多全球的疫苗接种情况,已充分证明了各类主流新冠疫苗的安全性。通过进一步接种更有效的疫苗,并提高老年人疫苗接种率,才能在未来用最小的代价,消除新冠病毒的威胁。

“严格来说只有处于放、化疗期的恶性肿瘤患者,艾滋病活动期患者、未控制的感染性疾病、风湿性疾病或正在应用大剂量激素和免疫抑制剂治疗的患者以及孕妇等可以暂缓接种。”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感染科张振华说,“接种的绝对禁忌证,主要是对疫苗成分过敏或存在严重过敏史的人群。”

哪些老人不能打新冠疫苗?禁忌证就这四种:

疫苗过敏,不要接种;

正在发烧,延迟接种;

慢病急发,延迟接种;

临终关怀,不用接种。

08老年人加强免疫疫苗如何选择?

来源:大河健康报、卫生监督观察、华山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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