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评 | 《肖申克的救赎》：有一种鸟，注定要飞翔

原标题:影评 | 《肖申克的救赎》：有一种鸟，注定要飞翔

　　肖申克的救赎，一部关于信仰和坚持的电影。

　　安迪·杜弗纶（蒂姆·罗宾斯饰），银行家，因被控杀死妻子及其情夫的罪名成立而被含冤送入肖申克监狱。在那里，他度过了非常惨烈的一段岁月，从上流社会的生活一下子坠入巨大的深渊：在黑暗、逼仄、潮湿的监狱中，遭受身材剽悍的狱警的粗暴对待，反抗因性压抑而成为同性恋的狱友的野蛮攻击，忍受简单粗糙的食物，以及各种他以前从未经历或想象过的不堪。

　　他沉默而安静地面对这一切，从来，他就不是一个怯懦聒噪的人。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出常人的恐惧、惶惑或不安，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旁若无人地观察、生活和思考，没有人能猜透他的内心世界。

　　他看似羸弱，然而对于外来的侵犯和压制，却能旷日持久地对抗，有人说，安迪是摩羯座的，我喜欢这种说法。他的固执和坚持，除了摩羯，我想不到其它可能性。

　　瑞德对监狱生活的形容非常贴切：“刚入狱的时候，你痛恨周围的高墙；慢慢的，你习惯生活在其中；最终你会发现自己不得不依靠它而生存……”

　　然而安迪不同，在漫长而黑暗的牢狱生活中，他从未放弃过，相反，他不断地抗拒着自己的“体制”化。

　　他帮助狱警逃税，从而得到为一同劳作的狱友换取几瓶冰凉啤酒的待遇。在看这一段的时候，很小心地留意了安迪对狱警提出的要求：cold beer，冰凉的啤酒，这被冰冻过的啤酒，象征着某种程度的自由，当一群狱友围坐着，享受那久未感受过的冰凉啤酒，自由得就象在修葺自家的阳台一样时，安迪却并没有和他们坐在一起庆祝，而是一个人远远地靠坐在围墙边，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中，脸上呈现出奇异的笑容。他所感受的自由，和那群狱友不同，不仅仅是冰凉的啤酒所带来的感官上的惬意和自由，而是在入狱后第一次运用自己的智慧和专业知识为自己赢得尊重，并从而恢复活力的一种自由。可以说，那次天台上的谈话，改变了他在狱中的生活方式和思考方式。自此，各狱警纷纷找上安迪理财，甚至典狱长，也选中他为自己洗黑钱。

　　对很多人来说，安迪是幸运的，能够转至监狱图书馆工作，在狱中过上相当于“白领”的生活，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安迪得到典狱长的“赏识”，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工作。只是，看似平常的图书馆工作，到了安迪手中，便开始变得不寻常起来。没有人能象安迪那样，一周一封信，不厌其烦地坚持下去，直到相关部门不胜其烦，并为其拨款、捐书为止。当狱警带着他看着堆在图书馆的一大堆书并粗暴地训斥他尽快收拾妥当时，安迪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奇异的笑容，这种笑容，后来又在电影中出现过多次，在我看来，它代表着安迪内心的满足，对自由的向往，以及，希望。我总是微笑着，看安迪边收拾书，边自言自语地说：“从今天起，我要每周写两封信……”然后，他拿起那盘别人捐赠的旧唱片，在监狱的播音室里，播放那首莫扎特的曲子，费加罗的婚礼，当舒缓宁静的音乐响起，安迪沉醉在坐在狱警的办公椅上，感受着久违的自由，在音乐中徜徉……并且，锁上门，大胆地将音乐声开至最大，让与监狱生活格格不入的优美乐声传遍肖申克。此举是震憾的，所有的人都停下来，仰头朝向音乐的方向，他们也许听不懂莫扎特，与其说他们被音乐的魅力所感染，不如说他们被能自由地聆听音乐，感知生活的现实所吸引。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滞，没有监狱，没有狱警，没有约束，没有体制化的人生，唯有音乐，自由地飘荡在肖申克的天空中……

　　当气急败坏的典狱长和狱警匆匆赶来时，安迪正闭着眼睛享受这美好的瞬间。我想那一瞬间，典狱长的心里，一定有过恐惧。当他看到一群早已失去尊严，放弃反抗的犯人，第一次以同样的姿势抬头望向天空中同样的方向，眼睛里闪烁着同样的光茫，热切的，期盼的，渴望自由的光茫时，做为管理者的他，理所当然会心生恐慌。

　　肖申克的救赎，是一种精神上的救赎，而不是一次集体越狱。越狱，只能使人从形式上离开监狱。而救赎，却使人们从内心中恢复对自由的向往，从而真正寻找到自由的方向。安迪说：“Get busy living, Or get busy dying（要么忙着去活，要么忙着去死）”很显然，安迪属于前者。不仅自己如此，他还鼓励狱友，通过多种方式，培养兴趣，学习知识，丰富自己的人生，而不是get busy dying。他悉心培养了人见人爱的小汤姆，使他从一个无所事事，屡次入狱的小偷，转变成主动学习的知识青年，并顺利地通过了高考。安迪用他的实际行动，表达着对被同化的抗拒，如果安迪放弃了这种抗拒，那么也许终有一天，他将同老布，同刚出狱的瑞德一样，习惯了被管制被扭曲的人生，从绝望到失望，然后渐渐地放弃希望，直到无法适应自由的生活……

　　在这个过程中，不是没有绝望的，当安迪听到汤姆说起知道谋杀自己妻子的凶犯另有其人时，高兴地来到典狱长的办公室，并陈述这一令人振奋的消息，他天真地以为，在他的帮助下获利不少的典狱长已经成为自己的朋友，会为他高兴，为他提出申诉。不料阴险的典狱长，为了将安迪留在身边，竟然杀死了唯一的知情者汤姆，从而断绝了安迪获得重生的机会。那是安迪在狱中最灰暗的一段时期，关在没有一丝光线的黑牢中，落魄，潦倒，绝望。他从来没有如此灰心过，即使是在刚入狱时，最惨烈，最血腥地感受着牢狱之苦时，他也没有象现在这样恐惧和迷茫过。当典狱长打开黑牢的门，问他是否考虑清楚时，他妥协了。

　　愚蠢的典狱长，竟然相信了他的妥协，却不知，那只是他在漫长的黑暗中毅然做下的决定：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寻找真正的自由。

　　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影片中最精彩的一幕上演：安迪，在不可思议地忍受着下水道的恶臭爬过5个足球场的长度后，脱下污秽的囚衣，伸出双臂迎接真正属于他的自由，任由雨水冲刷着他20年的耻辱和不堪……那是一次越狱，但，却不是一次普通的越狱。而是一次历时20年的自我救赎。在瑞德的叙述下，这次不可思议的越狱，精彩得令人拍案叫绝。没有什么能比看到典狱长将石头扔向海报，听到空荡荡的铛铛声后因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更痛快。

　　有一种鸟注定要飞翔，因为它的羽毛太过鲜亮。安迪，就是这样的自由之鸟，他注定要自由地飞翔，在属于他的天空中……

　　说明：9月23日，电影《肖申克的救赎》已上映22周年，翻出了十年前写的这篇青涩影评，是我最早尝试着用文字表达内心感受的文章，虽文笔幼稚（好吧我承认现在也不怎么成熟），但也算是一种纪念，让大家见笑了。愿能和喜欢它的朋友们一起重温这部不朽的经典。